“你怎知孤是太子?”
李承乾走回來,站在距離蕭奕兩三步的地方,饒有興致地問道。
雖說他很久以前就獲得了司法裁決權,但那也就是名義上的。
他幾乎從未使用過這個權力,今天會來察獄,也是臨時起意。
而且,自己又沒穿太子常服,這個囚犯是怎麼認出來的?
怎麼知道?當然是因為你腿腳不方便。
前世蕭奕從九歲起就躺在病床上,整整十二年,百無聊賴下,不知道看了多少亂七八糟的雜書。
正史之外,還包括幾乎所有的稗官野史,宮闈秘聞。
他當然知道李承乾這倒黴催的太子,早年傷足,落下了跛行的隱疾。
在李二的諸位皇子中,那是獨一位啊。
但話不能這麼說。
那是李承乾的逆鱗!
強忍著手指巨疼,蕭奕從容道:“太子殿下,小民並非妄自揣測,只是略知我大唐服飾規制。”
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李承乾的衣襟,繼續道:“剛才,太子殿下行動間無意中展現了紫色的內襯。”
“依照大唐規制,非三品以上重臣或親王才能用紫色。”
“我大唐沒有這樣年輕的重臣,所以小民猜測您的身份貴不可言。”
李承乾不由得審視自身。
果然,從衣襟之間,隱約可見內襯的一抹紫色。
這人好尖的眼力。
但他轉念一想,不對啊!
李承乾奇道:“漢王、酆王、周王諸皇叔都與孤同歲,你是如何確定的?”
“太子殿下龍章鳳姿,天日之表,哪裡是諸王能夠相比的?”
蕭奕恭維道。
李承乾的眼睛眯了一下,頓時心情大好。
奉承話,他聽過太多。
蕭奕這兩句讚歎,本不值一提。
但這囚犯說的似乎是真的,否則無法解釋啊!
難道他真的看出孤有天子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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