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郎君？”
見蕭奕出神，米薩保又喚了他一聲。
蕭奕回過神，指著馬蹄鐵，訝然道：“薩保，這是何物？馬兒腳下，居然會釘鐵片？”
米薩保有一瞬間的失神，隨即恍然。
原來，神通廣大的蕭郎君，也有不知道的東西。
他不禁生出些隱約的快意。
“蕭郎君有所不知。”米薩保捋著鬍鬚，慢條斯理道，“這玩意兒，叫‘蹄鐵’。”
“蹄鐵？”蕭奕重複了一遍，滿臉好奇。
“正是，這東西，是用來護馬蹄的。”
“馬兒跑得快，全靠四隻蹄子。可蹄子這玩意兒，天生嬌貴。跑得多了，自然會損耗。”
“馬蹄磨著磨著就薄了，再磨就裂了。蹄子一裂，這匹馬也就廢了。”
他指著黑風的馬蹄，笑道：“釘上這鐵片，就好比給馬兒穿了雙鞋。再硬的地，也磨不到蹄子本身。”
蕭奕瞪大了眼睛，一副聞所未聞的模樣。
“給馬穿鞋？”他喃喃道，“這......這倒是奇了。”
“可不是奇嘛。”米薩保得意洋洋，“蕭郎君，這東西，在大唐，可是見不著的。”
“中原人養馬，向來不興這個。老朽在長安住了三十年，從沒見過有給馬蹄釘鐵片的。”
“但在西域就不一樣了。”他掰著手指頭數道，“波斯國、大食國，還有更西邊的那些拂菻國，偶爾能見到。”
“不過也不是人人都用，大多是貴族的坐騎，或者商隊裡領頭的幾匹好馬，才捨得釘這個。”
“至於突厥人......”他瞥了一眼黑風，“這匹馬是從西突厥那邊輾轉弄來的，大概是哪個部落的貴人騎過，所以釘上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蕭奕恍然大悟，連連點頭，“今日真是長了見識，長了見識！”
他臉上的驚歎不似作偽，米薩保看得心中舒坦，那點得意更甚了。
蕭奕沒有就此罷休。
他圍著黑風轉了兩圈，仔仔細細地端詳那隻蹄鐵，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。
“薩保，”他抬起頭，問道，“這蹄鐵，是怎麼打的，用的什麼鐵？”
米薩保一愣：“這......老朽倒沒細問過。大概就是尋常的熟鐵吧？”
“那釘蹄鐵的時候，用的釘子，也是鐵的？”
“應當是的。”
“釘子釘進去，馬兒不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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