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薩保用胡語跟他交代了幾句，阿史那連連點頭，然後轉向蕭奕，用生硬的漢話道：“蕭......郎君，請問。”
也就是如今蕭奕和他關係密切。
否則米薩保根本不會帶他來馬場，更別說這麼配合了。
蕭奕笑了笑，指著黑風蹄上的蹄鐵，開始發問。
“阿史那，這蹄鐵，你見過嗎？”
阿史那看了一眼，點頭道：“見過，在......西邊，很......很多。”
“很多？”蕭奕追問，“是很多人用，還是很多人會打？”
“都.....都多。”阿史那想了想，比劃著道，“大食、波斯，馬……都有釘。商隊的馬，也釘。”
“那你們突厥呢？”
“突厥……”阿史那搖搖頭，“少。只有......貴人的馬，才釘。普通的馬，不釘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鐵......貴。”阿史那攤了攤手，“打一隻蹄鐵，要......不少鐵。釘子也要鐵。”
“一匹馬......要四隻蹄鐵，十幾根釘子。普......普通人家，用不起。”
蕭奕默默記下。
成本問題，這是推廣馬蹄鐵的第一道坎。
他繼續問：“那釘蹄鐵，用的是什麼鐵？熟鐵還是生鐵？”
阿史那愣了一下，似乎沒太聽懂“熟鐵”“生鐵”的區別，想了想道：“軟的……鐵。能打彎的。硬的鐵，太脆，一敲就碎，不能用。”
那就是熟鐵了。
蕭奕繼續問：“蹄鐵有多厚？”
阿史那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：“這麼……薄。比……指甲厚一點。”
“多重一隻？”
“這......”阿史那撓了撓頭，“沒稱過。大概......半斤？不到半斤。”
“釘子呢？多長？”
“這麼長。”阿史那比劃了一下，大概兩寸左右，“釘進去，一半在蹄鐵裡，一半在.....蹄殼裡。”
“釘的時候，要先把蹄子修平嗎？”
“要！”阿史那連連點頭，他越說越流利。
“先用刀，把蹄殼削平，削成……正好貼合蹄鐵的形狀。然後把蹄鐵放上去，用釘子釘牢。”
“釘子尖從蹄殼側面穿出來，再把尖兒彎過來，敲平，就不會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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