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濟。”李世民失望道,“你身負救死扶傷之能,卻只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。”
聞言,陸濟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他忙伏地請罪:“臣惶恐!臣學藝不精,有負聖恩!”
他心裡卻暗暗嘀咕:這有什麼奇怪的?天下醫者,九成九都是這般。
“藥到病除便是本事,至於背後是什麼道理?古往今來,誰又幾人說得清?
他正腹誹著,李世民的聲音又響了起來:
“那朕再問你。”
“若是、若是用比清酒烈得多的烈酒,來沖洗傷口呢?”
“會不會更好?”
陸濟一愣。
比清酒烈得多的烈酒?
他先是茫然,隨即,一個念頭猛地竄進腦海,讓他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!
他猛地抬起頭,聲音都有些發顫:
“陛下是說……那、那絕世烈酒?!”
李世民沒有回答,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。
陸濟的呼吸急促起來,腦海中翻湧著當年在軍中的一幕幕。
他記得清楚,那一年連番大戰,傷兵營裡瘡瘍化膿的比比皆是,爛到見骨的也有。他試過各種法子。
有一次,他得到一罈從西域商旅手裡換來的醇酒,酒性比尋常清酒烈上許多。
他拿那酒給一個傷口潰爛的校尉沖洗,次日再看,傷口竟比用清酒處理過的乾淨不少,紅腫也消得快。
當時他還納悶,同是酒,怎的差別這般大?
可後來那壇酒用完了,他也沒再尋到那樣烈的酒,這事兒便擱下了。
如今想來......
“陛下!”陸濟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,“臣想起來了!臣當年在軍中,曾得遇一次西域醇酒,酒性遠勝尋常清酒。
臣用它沖洗傷處,傷口癒合,遠比用清酒快得多!紅腫消得快,化膿也少!”
“臣當時便覺奇怪,同是酒,為何差別如此之大。
只可惜,那等烈酒可遇不可求,臣只得了那一罈,此後多年,再未尋到!”
“若是、若是那絕世烈酒,真如傳聞中那般烈……”
陸濟越說越激動,話都說不利索了,最後竟跪伏於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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