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蕭奕走馬上任。
說是走馬上任,但他其實沒有專門的衙門。
提舉蒸餾酒使,屬於臨時差遣,李世民的旨意裡說:凡所需工匠、器具、糧食,諸司一律撥給。
可撥給歸撥給,活兒得蕭奕自己張羅。
他把事務拆成兩條線:一條是原料,一條是製造器皿。
原材料首先是精銅,這個好說,他直接去找掌冶署調精銅。
掌冶署隸屬少府監,掌冶鑄之事,精銅倒是現成的。
但打造器皿,就沒這麼容易了。
蒸餾所需要的器具,銅釜、陶甕這些都好說,唯獨那根中空的銅管,一頭粗一頭細,要盤曲在冷水甕裡,還得彎得圓滑順暢。
蕭奕拿著繪製的圖樣,想要打造。
可掌冶署的令史看了半天,一臉的為難:“蕭使君,這管子,下官實在不敢接。”
“您瞧這彎兒,中空的,還得盤成圈,咱們署裡的匠人,沒打造過這玩意兒。”
蕭奕沒急,問道:“以前沒打過,所以就造不出來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令吏道,“如果給匠人們足夠的時間,多嘗試幾次,多半也能成。”
“但是,”他話鋒一轉,“時間上就沒辦法保證。”
“也許一個月,也許三個月,甚至更久。”
三個月?蕭奕搖頭。
這事擺明了等不得。
雖然李世民沒有明說,但他心知肚明,松州之戰就在眼前,自己絕對沒有那麼多時間。
官方的渠道指望不上了,好在蕭奕還有後手。
他轉頭找到了米薩保,問道:“薩保,除了你當初介紹的鋪子,長安城裡還有人打得出來嗎?”
米撒保已知道蕭奕被賜了爵,對他比以前更加恭敬。
見他詢問,忙不迭道:“蕭縣子,小的知道......”
蕭奕打斷他,認真道:“薩保,我還是我,你以前怎麼對我,現在也應一樣。不然,以後蕭某就不好意思再麻煩你了。”
聞言,米薩保呆了呆,臉色變了又變。
“唉!是老朽的錯。竟然把蕭郎君當成了俗人!”
他右手撫胸,對蕭奕行了個粟特人的禮節,由衷道:“老朽明白了,您永遠是那個蕭郎君!”
這還差不多,蕭奕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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