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質柔聲道，“我是她的長姊。母親不在了，女兒想替母親，送一送妹妹。”
“觀音婢......”
李世民的眼睛有些發澀。
在這一瞬間，眼前這個已出嫁五年的女兒。
又變回了當年那個，拉著母親衣角撒嬌的小女孩。
“想去就去吧！我......朕準了。”
他不假思索道。
李麗質眼睛亮了：“阿耶……”
“不過——”李世民板起臉，又變回了那個操心的父親，“帶足了湯藥，讓貼身宮女跟著。若是到了那兒覺得氣悶，立刻回來，不許硬撐。”
“嗯！”李麗質用力點頭，笑容明豔。
她起身行了個禮。
“謝過阿耶！”
李世民看著她行完禮，擺擺手：“行了，別在這兒杵著了。回去歇著，留意身體。”
李麗質謝恩退下。
李世民嘆了口氣。
麗質說的這些話，合情合理，他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可是......
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孩子，李世民總覺得她的目的並不單純。
算了，由得她。
麗質總比高明和青雀讓人省心，他懶得管。
......
四月十二，天朗氣清。
萊國公府張燈結綵，紅綢從大門一路鋪到正堂。
杜府正廳設男宴，招待男賓。
後堂設女宴，招待各家命婦、貴女。
長樂公主李麗質身份最尊貴，坐在女宴首席。
正廳與後堂之間，隔著一道雕花屏風，屏風下綴著珠簾，起隔斷之用。
可隱隱約約，能瞧見另一邊的綽約人影，也能聽見那邊的歡聲笑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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