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！”尉遲寶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瞪大了眼睛，“一瓶都不剩了？”
蕭奕攤了攤手，“確實如此。”
尉遲寶琳捶胸頓足，痛心疾首道：“哎呀！可惜！可惜啊！我方才還想著，若蕭舍人手中還有餘酒，無論花費多少，也要買上兩瓶嚐嚐！不成想......不成想竟一瓶都沒了！”
他這番表現，倒是真情流露，不像作偽。
蕭奕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中好笑，面上卻只是客氣道：“尉遲兄若真喜歡這酒，日後若再能釀出，蕭某定當知會一聲。”
尉遲寶琳激動起來，忙道：“當真？”
“自然當真。”
尉遲寶琳轉憂為喜，拉著蕭奕的手，連聲道：“蕭舍人！那可說定了！日後有酒，務必先想著我尉遲寶琳！價錢好說！好說！”
兩人正說著，旁邊忽然又湊過來一條漢子。
程處默。
程處默往那兒一站，像座鐵塔似的。
他先朝蕭奕拱了拱手，甕聲道：“蕭舍人，某家程處默。”
“去年在景春樓，曾與舍人有過一面之緣。”
蕭奕自然記得，也記得當時程處默根本沒有搭理自己。
但他不會提這些，起身還禮道：“當時程將軍的雄姿英發，蕭某還歷歷在目呢？”
聞言，程處默想起當時自己目中無人的樣子，那張黑臉難得地紅了紅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：“蕭舍人，某家有一事想請教。”
“程將軍儘管問。”
“蕭舍人，你進獻的那個馬蹄鐵——如今我左衛的軍馬，也開始裝了。”
“某家試過幾回，確實比從前穩當許多，馬掌磨損也輕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炯炯地盯著蕭奕：“某家就是想問問，這馬蹄鐵，當初你是怎麼想出來的？”
蕭奕一聽，心中瞭然。
原來這位程公子感興趣的是這個。
他把當初對李靖的話，言簡意賅地又講述了一遍。
程處默驚訝極了，他原本只當對方是個普通的文臣。
現在才察覺，這人思路轉得極快，對軍中馬政的關節竟也不陌生。
他對蕭奕的感觀不由得大好。
趁著氣氛鬆弛，蕭奕像是隨口閒聊道：“程將軍，如今長安諸衛裡，還有哪些隊伍的軍馬裝上了這馬蹄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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