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明蕭奕心裡是真把自己當兄弟。
杜荷張了張嘴，有些話，堵在嗓子眼裡，說不出口。
還有一層——他沒法當眾講。
若不是蕭大郎當初在平康坊當街攔住他，他只怕早已經鑽進了圈套。
這樁婚事能成，起碼有一半是靠蕭奕。
這些話，他不能在大庭廣眾下說，但從未忘記過。
見他不言語，蕭奕又笑道：“以你我的交情，說這些就沒有必要了。”
杜荷越發激動，正要說話，蕭奕卻忽然斂了笑。
“二郎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杜荷一怔，隨即不假思索地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離席，繞過正廳，往僻靜處去了。
滿堂賓客都瞧見了這一幕，但沒什麼人在意。
新郎官與好友私下說幾句話，再尋常不過。
唯有兩人，目光緊緊追隨著他們的背影。
李德謇端著酒杯，目光掃過二人離去的方向。
他不動聲色，繼續與身旁人說笑，可心思已經飄了過去。
李麗質正與幾位誥命閒談，餘光看見蕭奕與杜荷離席，心神便是一動。
她停下話語，微微側首，目光望向那道離去的身影，心底暗自思忖：
這個時辰，吉時將近，杜荷本該準備交拜之禮，為何偏偏要與蕭奕單獨密談？
她秀眉微蹙，心底的疑慮，又重了些。
兩人到了僻靜處，杜荷道：“蕭大郎，你有什麼事，神神秘秘的？”
“這個......”
蕭奕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卡殼了。
杜荷等了好一會兒，不見他開口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蕭大郎，你叫我來，莫非就是為了看我的臉？有話直說便是。”
蕭奕苦笑了。
這些話真難開口。
但他已經想了很久了。
照理說，這些不應該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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