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陽公主枕在李麗質的手臂上，像小時候一樣，把臉埋進她懷裡，輕聲說著話。
起初，兩人說的是些宮裡宮外的閒事，說著說著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，氣氛也變得私密起來。
李麗質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輕聲問道：
“城陽，你與駙馬……這些日子，處得可好？”
“好呀。”城陽公主答得乾脆。
“我是說……”李麗質斟酌著詞句，“夫妻之間的事。”
城陽公主沉默了片刻。
這一沉默，讓李麗質的心，猛地提了起來。
難道……有問題？
她正要追問，卻聽城陽公主低聲道：“阿姊，其實……駙馬他，沒有碰過我。”
李麗質渾身一震，猛地撐起身子，看著妹妹，失聲道：“什麼？！”
她腦中閃過無數念頭。
杜荷......竟然沒有碰城陽？難道說......杜荷有什麼隱疾？或者，他心裡另有所屬？
不對，方才城陽還說杜荷待她極好。
那到底怎麼回事？
城陽公主見她這副反應，連忙坐起來，拉住她的手，急道：“阿姊，你別急！駙馬他待我極好！他沒有碰我，是有緣故的。”
“什麼緣故？”李麗質不解。
城陽公主咬了咬唇，俏臉嫣紅。
半晌，她才道：“駙馬說......我年紀還小，身子骨沒長開。女子生育，若是太早，輕則傷身，重則......一屍兩命，也是有的。”
說著，城陽公主臉上紅暈更甚：“他說，要我滿十七歲之前，他都不碰我。”
李麗質愣住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竟不知該說什麼。
她自幼在宮中長大，見慣了帝王家、勳貴家的婚嫁。
多少公主、貴女，十二三歲便出嫁，十四五歲便懷胎生子，從來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誰會在乎新婦年紀小不小、身子骨長沒長開？
可杜荷......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？
一個流連平康坊多年的紈絝子弟，一個在長安城裡鬥雞走狗、花天酒地的浪蕩子，竟會為了妻子的身體，寧可忍著不碰？
這太不像杜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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