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！”
陸濟猛地站起來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來不及細問，跌跌撞撞往兩儀宮跑，連官帽都跑歪了。
他對這樁事，是打心眼裡上心。
一來，是醫者仁心。他在軍中待過多年年，見過太多好兒郎，不是死在敵人刀下，而是死在傷口化膿潰爛上。
若能救回他們，那是積多大的陰德？
二來，陸濟也有自己的念想。
他這輩子，醫術是有的，名聲卻平平。若這烈酒當真能療傷救命，推行軍中，救下萬千將士......
那他陸濟，是不是也能在青史上，留下一個名字。
只要想到有這種可能，他就渾身發燙，不能自持。
......
兩儀殿內。
陸濟趕到時，額上已沁出一層細汗。他喘著氣行禮：“臣，尚藥奉御陸濟，參見陛下！”
“起來吧。”李世民指了指御案上那碗酒，“陸卿，你來看看這酒。”
陸濟眼睛一亮，快步上前。
他這些天與蒸餾酒朝夕相處，早已熟悉了它的脾性。他沒有急著去聞，而是先端起碗，就著殿內的光，仔細端詳那酒液的顏色。
清冽，透亮，沒有雜質。
然後，他才湊近鼻尖，嗅了嗅。
酒香沖鼻，辛辣醇厚——與先前那十四瓶，一模一樣。
陸濟再不猶豫，取了一隻小勺，舀起一勺，送入口中。
“嘶~”
他倒吸一口涼氣，臉漲得通紅，過了好半晌，才緩過來，重重吐出一口酒氣。
他放下勺子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臣已驗過。此酒與先前所用，別無二致，甚至更為純淨。可用！”
李世民聞言，終於徹底放心。
“好！”他撫掌笑道，“陸卿，你這些日子的試驗，進展如何？”
陸濟定了定神，稟道：“回陛下，臣奉旨，徵集了二十三名傷患，分為兩組。”
“其中十人，用往常的法子，以清酒沖洗、敷藥包紮。”
“另外十三人，用蒸餾烈酒處理傷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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