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承昭沉默了幾秒：“我得先問一下我家長老。”
“如果不答應的話……我可以跟著你回家嗎？”
張承昭看著他的臉，月光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溫柔的濾鏡。
她看了很久，久到齊佳萬年以為她會拒絕。
然後她說：“也行。”
齊佳萬年愣住：“……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點頭，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齊佳萬年握著她的手指微微發顫。
“真、真答應了？”
“答應了。”
第二天他們一起去了附近的山裡，據說有一家小炒很好吃。
小店不起眼，連招牌都沒有。
但老闆手藝確實好，羊肉炒得嫩而不羶，素菜加了一點醋和蒜末，爽口得很。
張承昭連吃三大碗。
齊佳萬年看著她吃飽後鼓起來的臉頰，只覺得她看起來像一隻饜足的貓貓。
“喜歡的話，以後我們常來。”
張承昭忽然偏頭看他，“以後是多久？”
齊佳萬年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：“一輩子。”
他說完之後心跳得快的不行，卻發現張承昭只是“哦“了一聲，就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嘴裡嚼了嚼。
齊佳萬年看著她平淡的反應，心裡又是無奈又是好笑。
他能感覺到她其實對“一輩子”這三個字沒什麼具體的概念，但她既然答應了，他就會好好守著這個承諾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們走得慢悠悠。
那條路一側山坡一側小溪。
清澈的溪水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。
天邊那抹暖橘色的光映在水面上，整條溪水像一條流動的寶石。
張承昭走在前面半步，白髮偶爾被晚風掀起一縷，蹭過他的手臂。
他忽然很想牽她的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