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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別那晚,客棧院子裡只剩他們兩個人。
夜風從簷角穿過去,燈籠晃幾下,光影在青磚地面上碎成一片片。
張承昭站在廊下理她的麻袋,把那些瓶瓶罐罐重新碼好。
齊佳萬年站在她身後,看著她的背影發呆。
他走過去。
張承昭偏頭看見他,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他低下頭。
唇碰在她的額頭上。
張承昭愣了一下,抬手碰了碰額頭被碰到的地方:“你為什麼要舔我?”
齊佳萬年氣笑了:“……我沒有舔你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,然後問:“那你是要吃掉我嗎?”
齊佳萬年目光晦澀就一瞬。
最後卻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聲音帶著一點點柔軟:“不是吃掉你。是想以後都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那不一樣嗎?”
“不一樣的。吃掉你就沒有了,在一起是一直有。”
張承昭乖乖點頭:“那行。你人還怪好的嘞。”
“你看我是好人嗎?”
張承昭淺綠色的眼睛清亮亮的,如同盛了半盞月色。
“你?”她想了想,說道,“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人。”
齊佳萬年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然後側過身親了親。
不過這次卻並非額頭。
張承昭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,然後大大方方的說:“你再碰一次,我確認一下。”
齊佳萬年當然聽話的照做了。
她咂了咂嘴:“……原來是這樣的。”
學到了新知識點小麒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