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。
又敲第二箱。
聲音發悶。
掀開箱角，看了一眼。
裡面不是大理石。
是泡過水的雜磚，邊角發了黴，一股潮味。
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泡水尾貨。”
“市價，不到二十萬。”
倉庫裡，忽然安靜了。
彪哥眯起眼睛，重新打量他。
蘇偉跳了起來：“你懂個屁！這是義大利進——”
“進個屁！”彪哥一鋼管砸在茶臺上，哐！“老子幹建材十五年！泡水磚我一眼就看出來！你拿這堆破爛糊弄我三個月？！”
蘇偉蔫了。
彪哥掏出個小本本，啪，拍在茶臺上。
“蘇偉。三個月前，借八十萬，說進貨進口大理石。”
“合同：利息一天八百。”
“三個月，九十天，利息七萬二。”
“連本帶利——”
手指頭在本本上一戳。
“八十七萬二。”
“今晚十二點，見錢。”
“見不到錢——”
鋼管舉起來，又是一拍。
哐！
“讓你家裡，拿個能說話的來！”
蘇偉抖得跟篩糠一樣，一把抓住林辰的袖子。
“姐夫！好姐夫！你快回去！讓我媽拿存摺！不行就把房子抵押了！快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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