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點半。
一輛黑色邁巴赫，準時停在雲頂壹號樓下。
司機黑西裝，白手套，下車開門，動作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。
車門上印著一行小字：林氏出行·專屬用車。
要是張桂蘭看見這行字，準得再念叨一遍：“租車公司！”
她到現在都不知道，這家“租車公司”，全市三百輛豪車，司機五百個，老闆姓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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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點，市一院。
住院部頂樓，特護病房區。
林辰一齣電梯，錢院長和鄭專家就小跑著迎上來了。
“林先生！”
“老爺子今早精神特別好，剛喝了小半碗粥，還嫌粥淡。”
林辰點點頭，往裡走。
鄭專家跟在後面，搓著手，欲言又止，一路跟到病房門口，終於沒忍住：
“林先生，上回那個回陽九針……第三針的落位，我琢磨了一個月，翻遍了醫書，愣是沒想明白為什麼落在那兒……”
“回頭畫給你。”
“哎！哎！”
鄭專家激動得當場就要鞠躬，被錢院長一把拽住後領。
“注意形象！”
“注意什麼形象！那是回陽九針！”鄭專家壓著嗓子吼，“我師父的師父唸叨了一輩子的東西！”
錢院長拽著他的手，默默鬆開了。
因為他也想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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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裡。
老爺子靠在床頭，氣色比前些天強多了。
床頭櫃上，擺著那個破木盒。
邊角磨白，銅釦生鏽。
盒面上乾乾淨淨，一絲灰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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