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。
蘇家客廳，坐滿了人。
伯母，四嬸，三叔，全來了。
張桂蘭昨晚一個一個打電話叫來的。
幹什麼來了？
見證。
她往客廳中間一站，手裡舉著個棕色小瓶子。
“今天，當著全家親戚的面，我把話撂這兒！”
“這婚，離定了！”
“誰攔著——”她把小瓶子往桌上一墩，“我這瓶敵敵畏，當場就喝了！”
滿屋子“倒吸涼氣”。
伯母趕緊攔：“桂蘭！使不得！”
嘴上攔著，屁股在沙發上紋絲沒動。
蘇偉最賣力，撲上去抱住張桂蘭的腰，乾嚎：“媽！你別想不開啊媽！”
母子倆，一個要喝，一個要攔，演了足足十分鐘。
那瓶“敵敵畏”的蓋子，從頭到尾，沒擰開過。
四嬸看得直撇嘴，趁人不注意，湊過去聞了聞那瓶子。
一股可樂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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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晴坐在沙發上。
從頭到尾，沒說一個字。
張桂蘭鬧夠了，瓶子一放，轉頭逼過來：
“蘇晴！”
“今天當著全家人的面，你表態！”
“這婚，你離，還是不離？！”
滿屋子的目光，唰地聚到她臉上。
蘇晴垂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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