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物間的燈，亮到了後半夜。
林辰坐在摺疊床上，藉著檯燈的光，擦碗。
碗是從廚房碗架上拿來的。
一排缺口碗，他一隻一隻地擦，一隻一隻地數。
“二十八。”
“二十九。”
“三十。”
三十個缺口碗。
碎了的那隻，不算了。
他把碗碼好，放在床頭。
像碼著三十個日子。
數完碗，他又從床底下拖出那個舊鐵盒。
開啟。
黑卡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十張。
他抽出那張用過的，看了看。
少了五十萬。
蘇偉的賭債。
他把卡放回去，鐵盒推回床底，剛躺下——
門口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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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偉打著手電，貓著腰，溜進了儲物間。
手電筒咬在嘴裡，兩隻手套著襪子，翻東西一點聲沒有。
這陣仗，練過。
他媽白天交代了：離婚之前，必須把那張卡找出來。
十二億八千七百萬啊。
想著這個數，蘇偉的手都激動得直抖。
他翻林辰的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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