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房倒計時，五天。
蘇晴開始收拾東西。
收到最後，她站在了儲物間門口。
這間六平米的小屋，她三年裡，進過的次數不超過三次。
摺疊床，一米二。
薄被，疊得整整齊齊，邊角都對齊了。
舊桌子，一條腿短了半截，桌腳底下墊著幾張折起來的紙。
她抽出來一看。
是那份律師函。
訴訟標的六個億的律師函，被他折了三折，墊了桌腳。
蘇晴捏著那幾張紙，站了半天。
六個億。
張桂蘭做了好多天的六億大夢。
在他這兒，就是個桌腳墊。
桌上，一塵不染。
床底下，空空如也。
他住了三年的地方，乾淨得像從來沒人住過。
她轉身要走，目光掃過廚房。
碗架上，最上層，放著一條圍裙。
洗得發白，帶子斷過一次，用針線縫著。
疊得方方正正。
旁邊，擺著三個缺口碗，也擦得乾乾淨淨。
蘇晴走過去，把圍裙拿了下來。
很輕。
又很重。
她的手指蹭過那個縫過的帶子。
針腳歪歪扭扭，是他自己縫的。
她想起他每天繫著這條圍裙的樣子。熬粥，煎蛋，洗碗，擦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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