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總一口湯差點噴出來,硬生生咽回去,燙得直哈氣。
電話真給了,他這條命也就到頭了。
飯後,王總把林辰請進書房,神神秘秘,反手鎖門。
書房正中,不知何時搬來一尊關公像。像前,香爐,黃紙,白酒,一應俱全。
林辰:“……”
“林先生!”王總撩起衣襬,一抱拳,臉漲得通紅,“我王某人這輩子,沒服過幾個人!今天,當著關二爺的面,咱們拜個把子!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——”
“王總。”
“——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”
“王總。”林辰按住他的手,把黃紙抽了出來,“飯,我每月照做。拜把子,免了。”
“為啥啊?!”王總急了,“林先生……辰哥……我王某人配不上?!”
“你夫人在客廳。”林辰把黃紙塞進他兜裡,“讓她看見你管送飯師傅叫大哥,你晚上跪不跪搓衣板?”
王總愣了三秒,一哆嗦,趕緊把關公像轉過去面壁。
他又想起什麼,從抽屜裡摸出一張燙金請柬,雙手遞上,臉上的嬉皮笑臉一下收了:
“林先生,正事。這個——省中醫藥交流會,週一。”
“有位老先生,託我轉交。點名,要見您。”
林辰接過,翻開。
落款,三個手寫的小楷:陳岐黃。
王總聲音壓得極低:“省一院的陳老,泰斗。我們夫人的複查報告,他看過一回——追著我問了半個月。”
“問她喝的什麼湯。”
“問方子是誰開的。”
王總嚥了口唾沫,把最後一句擠出來:
“林先生,他還說了一句話,我原樣學給您——”
“他說,這個方子裡的三味藥,配伍的路子,他這輩子只在一本殘書上見過。”
書房裡靜了兩秒。
林辰捏著請柬,看著“陳岐黃”三個字,慢慢收進兜裡。
“週一。”他說,“準時到。”
還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