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。
省城，國際會展中心。
全省中醫藥學術交流會，三年一屆。
能進來的，不是三甲醫院的主任，就是醫學院的教授。簽到處清一色西裝革履，胸口掛著嘉賓證。
林辰穿了件白T恤，牛仔褲，手裡捏著那張燙金請柬，走了進來。
簽到臺的工作人員看了他三眼：“先生，您是……”
“請柬。”
工作人員接過一看，愣住——陳老親筆落款。
態度立馬變了，恭恭敬敬遞回來：“您裡邊請，前排貴賓席給您留了位置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辰說，“我坐後面就行。”
工作人員還想說什麼，他已經進去了。
會場裡，幾百號人，黑壓壓一片。
林辰找了個角落的位置，剛坐下。
旁邊過道里，一個五十來歲、胸前掛著“省中醫院專家組”牌子的男人，皺著眉看了他一眼。
高主任。
省中醫院針灸科副主任，今天的大會報告人之一。
他手裡還拿著自己論文的列印稿，封面上幾個大字：《針灸現代化改良初探》。
“你，幹什麼的？”
林辰抬頭：“來聽會的。”
“聽會？”高主任上下打量他，白T恤，牛仔褲，沒掛證，“誰讓你進來的？”
“請柬。”
“請柬？”高主任嗤笑一聲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現在的會務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！阿貓阿狗都往裡放！”
周圍幾個人看了過來。
“我看你啊，八成是酒店送資料的實習生吧？還是送盒飯的？”
高主任拿手點著林辰，跟點自家徒弟似的：
“出去。”
“這裡不是送外賣的待的地方。”
“保安！保安呢？來個人，把這位‘嘉賓’請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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