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到老宅的時候，是下午三點。
她拎著一袋水果，在門口站了兩分鐘，才敲門。
開門的是保姆。新換的。
“你找誰？”
“我……”蘇晴頓了頓，“我找爺爺。”
保姆上下打量她：“你是他傢什麼人？”
裡屋傳來老爺子的聲音：“讓她進來。”
老爺子坐在堂屋的藤椅上，腿上蓋著毯子，氣色比在醫院那會兒好。
看見蘇晴，他也不意外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蘇晴把水果放下，坐下。
桌上，擺著那個破木盒。
邊角磨白，銅釦生鏽。
盒面擦得鋥亮，比壽宴那天還乾淨。
一看就是天天擦。
蘇晴的目光在木盒上停了一秒，收回來。
“爺爺，您身體好些了嗎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老爺子給她倒了杯茶，“說吧，來幹什麼。”
“來看看您。”
“看我？”老爺子眼皮一抬，“你們不把我當爺爺的時候，來看過我幾回？現在離婚了，倒想起我了？”
蘇晴低著頭，沒接話。
老爺子哼了一聲，還是把茶推到她面前。
“喝吧。”
茶過三巡。
蘇晴終於開口，繞了個彎：
“爺爺，他……最近還好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您不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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