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會前夜。
張桂蘭把行李箱翻了個底朝天。
金鐲子，周凱送的那隻，她到底沒捨得扔，又翻出來戴上了。
玉鐲子，戴上。
金耳環，戴上。
紫紅旗袍，熨得闆闆正正，掛在床頭。
那件旗袍，跟了她多年，趙鵬的接風宴穿過，簽字離婚那天穿過，去林氏大廈堵門也穿過。
用她的話說：戰袍。
“媽，您這是要去喝喜酒？”蘇偉躺在沙發上刷手機。
“放屁！”張桂蘭對著鏡子左照右照，“明天是什麼日子？家族大會！全族都在！我張桂蘭，得把排面撐起來！”
“等明天事成了——”
她轉過身，眼睛放光。
“媽先買套大平層，再給你換輛好車！讓全小區都看看，咱們蘇家，又起來了！”
蘇偉坐起來，搓著手：“那我那個事……”
“怕什麼！”張桂蘭一揮手，“等林辰的錢一到賬，媽先給你一百萬，你直接去國外待兩年！什麼商業機密，追訴期一過，誰還記得？”
母子倆在三十平的宿舍裡，把十個億，又分了一遍。
分完錢，影片電話響了。
是伯母，籌備組例行點名。
“桂蘭！明天打頭陣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早就好了！”張桂蘭一拍胸脯，“大嫂放心，我白養他三年，我一哭，神仙都扛不住！”
“蘇偉呢？第二排，別掉鏈子！”
“在呢在呢！”蘇偉湊到鏡頭前，“伯母，我臺詞都背熟了！”
“好！”伯母滿意地點頭，“記住流程：先哭窮，不行就跪，再不行就罵！老爺子那邊你不用管，他還能幫著外人？”
影片掛了。
張桂蘭清了清嗓子，正式開始排練。
她往床上一坐，醞釀了三秒，忽然悲從中來：
“林辰啊——”
“媽知道，以前虧待你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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