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會前一日。
伯母家客廳。
伯母站在茶几前,手裡舉著列印好的主持詞,清了清嗓子,彩排:
“各位族人——”
“今天,是我們蘇家,生死存亡的日子!”
“我們蘇家,百年基業,不能就這麼散了!”
“今天,我們請來了一位貴人……”
四嬸和三嬸坐在沙發上當觀眾,聽一段,鼓一次掌。
“大嫂,‘貴人’這個詞好!”
“既抬了他,又不顯得咱們低三下四!”
伯母滿意地翻頁:“後面還有三套詞。哭窮一套,曉之以理一套,萬一僵住了,還有一套給他臺階下的。”
“都練熟了?”
“熟了!”
“那罵詞呢?”
“罵詞給族老了,不用咱們管。”
同一時間。
城東,茶館包間。
三位族老,圍著一張桌子,對“罵詞”。
“我罵‘災星’,你罵‘白眼狼’,老三罵‘忘本’。”
“順序不能亂,先禮後兵,罵是最後一步。”
“萬一他真掏錢了呢?”
“那更好,掏了錢,詞留著明年用。”
三個人碰了碰茶杯,像碰了三杯老酒。
老宅。
老爺子把那個破木盒,擦了三遍。
一遍,兩遍,三遍。
擦完,他把木盒端端正正擺在桌上,自己坐在對面,看著它。
唸叨了一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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