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晚上十點多。
蘇晴還是沒有絲毫睡意。
她坐在辦公室的摺疊床上,看著包裡那條圍裙,看了兩個小時。
拿出來,疊好,放回去。
再拿出來,再疊好,再放回去。
第三遍的時候,她忽然停住了。
她想起離婚那天,他從廚房走出來,也是這麼疊的。
抖平,對摺,再對摺,疊得方方正正,放在碗架上。
像完成一個儀式。
她站起來,拎上包,出了門。
十一點。
林氏大廈。
大堂的燈還亮著。
夜班的前臺小姑娘,正低頭打盹。
蘇晴走過去,輕輕敲了敲檯面。
小姑娘驚醒,抬頭一看,認出了她:“蘇小姐?”
又是她。
送湯的,等門的,籤檔案的,都是同一個人。
門口的夜班保安也探出頭,看見她,默默把“下班了”三個字嚥了回去。
“麻煩你。”蘇晴從包裡取出那條疊得方方正正的圍裙,放在臺面上,“請轉交林總。”
小姑娘愣了一下。
圍裙?
往林氏集團送一條圍裙?給老總?
她幹前臺這麼久,往這兒送什麼的都有,送圍裙的,頭一回見。
“那個……需要留什麼話嗎?”
蘇晴想了想,從包裡拿出筆,在圍裙的包裝上,寫了四個字。
物歸原主。
寫完,她衝小姑娘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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