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會幸會。”
那姿態，客氣得像個上門推銷的。
可滿院子，沒人敢不接。
伯母接了一張，手是抖的。
張桂蘭也分到一張。老頭衝她笑了笑，她後脖頸一麻，差點沒拿住。
發完最後一張——
“蘇老兄，改天喝茶。”
說完，他拄著拐，慢悠悠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又停下，回頭補了一句：
“對了。”
“林嘯天是我舊識。他要是還有什麼人留在世上——”
“替我帶句話。”
“就說，省城的老朋友們，都想他了。”
門，在他身後，輕輕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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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院子，死一樣靜。
誰也沒敢動。
誰也沒敢說話。
伯母舉起那張名片。
名片上，乾乾淨淨，只有一個字：
秦。
沒有頭銜，沒有電話，沒有公司。
什麼都沒有。
就一個字。
“這、這什麼人啊？”伯母的聲音都劈了，“裝神弄鬼的！”
沒人接話。
人群裡，張桂蘭捏著自己那張，鬼使神差地，沒扔。
她左右看了一眼，趁人不注意，把名片塞進了旗袍內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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