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總！”族老甲拄著拐，雙手把名片遞過去，腰彎得比誰都低，“老朽有眼無珠！剛才那些話，您就當個屁，放了！”
“對對對！”族老乙的名片也快戳到林辰臉上了，“您大人有大量！”
族老丙擠不進來，踮著腳在後面喊：“林總！改天老朽做東！望江閣！”
後面幾十口人，名片雪片一樣遞過來。
林辰站在那兒，一份都沒接。
他看著這一院子前倨後恭的臉。
看著這些幾分鐘前還在罵他災星、現在恨不得給他磕頭舔腳的親戚。
什麼都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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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母看林辰不接名片，眼珠子一轉，又找到了新說法。
“哎，各位，我跟你們說！”
“整條街是他的，那肯定是貸款買的！”
“千億集團怎麼了？大老闆哪個不貸款？他就是個二房東！手裡壓著一堆房子，月月還銀行錢呢！”
“對對對！”四嬸立馬接上，“二房東！肯定是二房東！”
“所以咱們也別太那個什麼，”伯母越說越順，“他有錢是他的，咱們該幹嘛幹嘛，不稀罕！”
院子裡一片附和。
剛才遞名片的那幾個，手默默縮回去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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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爺子看著這一院子川劇變臉，看了很久。
他忽然覺得很累。
“孩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乏了。”
林辰扶住他：“我送您回去。”
爺孫倆往外走。
滿院子的人，自動分開一條道。
名片還舉在半空，沒人敢往前湊。
走到門口，老爺子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最後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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