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門宴回來第三天,早上九點半。
林氏大廈頂層,晨會,沈知夏的平板忽然滴滴滴響成一串。
她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“林總,林氏資本的股價。”她把平板轉過來,“開盤第一分鐘,被砸停了一次。”
會議室裡十幾個高管,唰一下全驚了。
螢幕上,林氏資本的股票曲線,像被人從樓頂推下去的人——筆直往下栽。九點半開盤,九點三十一分,跌幅頂格,第一次熔斷。
“誰幹的?”有人問。
“省城,錢家。”沈知夏把另一份資料調出來,“四大家族裡最不出聲的一家。不養打手,不開碼頭,專玩錢。圈裡管他們叫——算盤成精。”
話音沒落,十點整,覆盤。
第二波拋單砸下來,比第一波狠三倍。賣單像倒垃圾一樣往外倒,一百萬手,兩百萬手,根本不管價格,給錢就賣。
股價二度熔斷。
高管們的手機同時炸了。券商的、銀行的、合作方的,電話打爆了一整個會議室。
“林總!要不要護盤?!”
“咱們賬上現金夠不夠?!”
“對手這是不計成本地砸啊!”
林辰坐在主位上,從頭到尾沒說話。他看著那條往下栽的曲線,看了足足一分鐘,忽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:
“錢家家主,叫什麼?”
“錢滿倉。”沈知夏答,“五十八歲,外號錢串子。二十歲靠國庫券起的家,三十年沒賠過。圈裡一句話——錢滿倉的算盤一響,就有人要跳樓。”
“他放了什麼話沒有?”
沈知夏頓了頓:“放了。半小時前,錢家透過省城財經頻道放的話,原話——”
她照著念:
““三天,讓暴發戶林氏回到解放前。””
會議室死一樣靜。
三天。旗下上市公司的盤子,人家張嘴就是三天。這不是做生意,這是當眾下戰書,拿喇叭站在你家樓底下罵街。
有高管急了:“林總!再不出手,下午還得熔——”
“急什麼。”林辰擺擺手,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,“他砸他的,咱開咱的會。接著彙報。”
“啊?”
“啊什麼。”林辰把杯子放下,“第三事業部,上個月的報表,接著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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