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家跪了的第二天，林氏大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。
樓下記者的帳篷撤了，股市連著兩個漲停板，前兩天割肉跑路的散戶，現在排著隊往裡衝，營業廳的大爺逢人就說自己“死扛到底”，絕口不提賣褲衩的事。
頂層辦公室裡，卻比股市安靜得多。
沈知夏把一份薄薄的資料夾放在林辰桌上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林總，鈴鐺賬戶。”
“查了兩天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查不動。”
林辰抬眼。
“賬戶的註冊地在境外，套了七層殼，每一層的註冊資訊都是假的。我們順著資金流往下追，追到第三層，線索就斷了——不是技術問題。”沈知夏的聲音壓低，“是有人提前把路掃乾淨了。掃得很專業，像是……每年都掃一遍。”
“錢滿倉說，以前查過它的三個人，都沒了下文。”林辰說。
“我核實了。”沈知夏翻開資料夾，“二十年間，確實有三個人碰過這個賬戶：一個會計師，一個記者，一個經偵支隊的副隊長。會計師九年前車禍，記者七年前失蹤，那個副隊長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五年前調去了外地，從此再沒碰過經濟案件，現在在看水庫。”
辦公室裡靜了幾秒。
“看水庫。”林辰重複了一遍。
“對。省裡最清閒的差事。”沈知夏合上資料夾，“林總，對方沒殺他，只是把他“挪”開了。這比殺了還嚇人——說明那個人連掩飾都懶得掩飾，他篤定沒人敢查。”
林辰沒說話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樓下。
樓下人來人往，股市漲，公司業績漲，戰神的名頭一天比一天響。可他心裡清楚，龍先生也好，錢滿倉也好——這幾大家族鬥到現在，全是臺前唱戲的。
真正的角兒，在那個鈴鐺賬戶後面坐著。
一年收龍家三成收益，收了二十年。查他的人，死的死，失蹤的失蹤，看水庫的看水庫。
這是什麼東西？
“先放一放。”林辰說，“建檔，封存，等機會。”
“是。”沈知夏收起資料夾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，“林總，還有件小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雷爺那邊報，戰神大典的籌備，提前了。”她說，“四十七路當家，三天後到齊。”
林辰點了點頭。
夜裡十一點，雲頂壹號。
林辰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，洗漱完，關燈，躺下。
。了黑間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