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租房裡，張桂蘭已經三天沒睡好覺了。
這回是樂的。
那天她下樓倒垃圾，聽見兩個老太太嚼舌根：“聽說了嗎？林氏要完！股票天天熔斷，人家省城錢家放話了，三天讓它回到解放前！”
張桂蘭的耳朵，“唰”地立起來了。
林氏要完？林辰要完？
她垃圾都沒倒，提著半袋爛菜葉子就往回走，邊走邊哼上了小曲。該！老天爺總算開眼了！讓你狂！讓你不把我這個前丈母孃放在眼裡！
正樂著，樓道里貼的一張小廣告，鑽進她的眼睛：
【內部訊息！做空林氏，跟著莊家吃肉！日賺8%，穩賺不賠！進群領888紅包！】
底下印著個二維碼。
張桂蘭盯著那張廣告，心跳得跟打鼓一樣。
做空林氏。跟著莊家吃肉。穩賺不賠。
要是以前，她未必信。可現在不一樣——全天下都在傳林氏要完，這是明牌啊！跟著明牌下注，那不是撿錢嗎？
她掏出手機，掃了碼。
進群一看，五百人的大群，熱鬧得跟過年似的。群主“財神爺”正在發語音，一口一個家人們：
“家人們！錢家出手，林氏必崩！咱們這個盤，就是跟著錢家喝湯！昨天入金的家人，今天收益已經到賬了——”
底下刷刷刷全是曬收益的截圖：
“感謝財神爺！投了五千，一天賺了四百！”
“我投了兩萬，賺了一千六！今晚加雞腿！”
張桂蘭的眼睛都紅了。
她手裡有多少錢？蘇晴給的卡，每個月兩千，她省吃儉用攢了幾個月，卡里躺著八千三。
八千三，日賺8%，一天就是六百六！
一個月呢？一年呢？
張桂蘭的手指頭在手機螢幕上哆嗦著，掰著算了一遍又一遍，越算越熱，熱得腦門冒汗。
她想起上回地下錢莊，想起上上回“穩賺理財”，心裡掠過一絲猶豫——可也就一絲。
這回不一樣！這回是全城都知道的明牌！錢家！四大家族！還能有假？
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——
一天六百六，她心動。
可真讓她把手指頭按上轉賬鍵的，不是這六百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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