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跪,比他站著那三十年都高!”
“路轉粉了……不對,跪轉粉了!”
大廈頂層。
林辰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廣場上那個小黑點,從頭到尾,看了六個小時。
沈知夏第五次進來請示:“林總,快四點了。再跪下去,人要出事。”
林辰沒回頭:“他捆自己的那根繩,是新的還是舊的?”
沈知夏一愣,低頭查了下現場照片:“新的。麻繩。”
“嗯。”林辰點點頭,“捆給天下人看的繩,是新的;他背上那袋賬本,是舊的。”
“他這一跪,七分是演,三分是真。”
沈知夏:“那您還見不見他?”
“見。”林辰轉過身,“七分演,是給別人看的。三分真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是給他自己的。人這一輩子,能有一次三分真,就夠了。”
下午四點整,大堂。
孫滿堂被兩個保安架進來,腿已經不會打彎了。他被扶到沙發上,捧著水杯的手,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林辰從電梯裡出來,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孫滿堂掙扎著要往下跪,被林辰抬手攔了。
“跪了一整天,還差這一下?”
孫滿堂仰著頭,嘴唇哆嗦:“林總,我……”
“賬本呢?”
孫滿堂趕緊把背上那隻旅行袋解下來,雙手奉上。沈知夏上前接過,當場拉開——明賬、暗賬、回執、運單,塞得滿滿當當。
沈知夏翻了幾頁,臉色微變,湊到林辰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林辰的表情沒變,只是看著孫滿堂,看了很久。
“孫滿堂。”他開口,“碼頭,我收了。”
孫滿堂渾身一震,眼淚當場下來了,腦袋重重磕下去:“謝林總——”
“別謝。”林辰的聲音涼下來,“碼頭我收,是因為那八百個工人要吃飯,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你的船隊、你的產業、你的樓——從今天起,跟你也沒關係了。”
“我只給你留一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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