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雲頂壹號。
林辰把書房的門鎖了。
桌上,並排放著兩樣東西。
左邊,是那個相框——白襯衫的男人抱著啃撥浪鼓的孩子,背板右下角,一行鋼筆字:【辰辰三歲,攝於家中。】
右邊,是那條圍裙。洗得發白,邊角磨毛,內襯翻開,露出一行黑線縫的小字,針腳又細又密:【辰辰,吃飯要趁熱。】
林辰坐在桌前,一動不動。
他開啟手機手電筒,把兩行字湊在一起照。
照片背板上的字,瘦長,右傾,“辰”字那一勾寫到末尾,總要往上挑一下,像個小尾巴。
圍裙上的字,是針線縫的,可每一個轉折,都老老實實照著筆跡走——那個往上挑的小尾巴,縫得一絲不苟,線都多繞了兩圈。
同一隻手。
林辰往椅背上一靠,盯著天花板。
老爺子說了,他爸“出事”那年,他三歲。車禍,父母雙亡,福利院檔案、舊報紙、死亡證明,全對得上。
可這條圍裙,是他入贅蘇家那天,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行李裡的。
三年前的冬天。
死人不會縫圍裙。
那這行字,是誰描著鋼筆字縫上去的?為什麼縫在圍裙裡?為什麼偏偏是“吃飯要趁熱”?
他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入贅三年,有個說不上來的習慣——習慣了吃剩飯冷飯。
想起系統第一次亂碼,那半句沒說完的話。
想起那個“親”字——系統簽到三年,一千多條提示全是冷冰冰的標準格式,只有從亂碼那晚起,才多出這麼一個口癖。
像一個人,憋了二十年,終於找到一條能夾帶私貨的縫。
林辰坐直了。
“系統。”他在心裡說。
【叮~親,系統在哦~】
介面在眼前展開,藍汪汪一屏,簽到天數、倒計時,規規矩矩。
林辰沒繞彎子,直接把圍裙那行字,懟到眼前。
“這行字。”他一字一字地問,“誰縫的?”
介面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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