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鍾要夠大,夠沉,夠響。”
“再配一句話——”
龍先生一字一頓:
“林總大典,龍家贈鍾。祝林家香火——”
“大終!”
眼線後背的汗,唰一下就下來了。
贈鍾。送終。
當著四十七路當家的面,在戰神大典上,送一口鐘。這不是賀禮,這是戰書。這鐘要是送進去了,明天的大典,就得見血;要是被攔出來,龍家就坐實了“戰神怕事”的話柄。
裡外,都是一刀。
“還跪著幹什麼?”黑暗裡的聲音淡下來,“備鍾去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
眼線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同一刻。邊穩市,廉租房。
蘇晴剛躺下,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一下。
陌生號碼。沒有備註,歸屬地顯示:省城。
她點開。
只有一句話:
【想知道他明天要做什麼嗎?】
蘇晴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窗外沒有路燈,屋裡黑漆漆的,手機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,白得發冷。
他。這個“他”是誰,不用問。能讓她半夜收到這種簡訊的“他”,全天下只有一個。
明天。明天他要做的事,她已經隱約聽說了——全城都在傳,城東封了三條街,林氏大廈明天放假一天,雷爺的會所封場三天。樓下老太太們嚼舌根,說那位林總要辦一個什麼“大典”,半個省的狠人都來了。
誰發來的?龍家?那個姓秦的老頭?還是別的什麼人?
為什麼要告訴她?
蘇晴的手指懸在螢幕上。
只要回一個字,“想”,對方就會接著說下去。也許是個訊息,也許是個陰謀,也許——是拿她當刀,捅向那個她這輩子最虧欠的人。
她盯著那條簡訊,盯了很久很久。
螢幕暗了,她按亮。又暗了,她又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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