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贈鍾?!”“送終?!”“龍家瘋了?!”“打上門來了?!”
四十七路當家,四十七張臉,齊齊變色。蔣老九當場抄起了隨從手裡的鐵棍,笑面佛不笑了,刀白鳳的龍頭拐往地上一杵,整個街面都震了一下。
胖子站在車邊上,腿也哆嗦,可禮單還舉著——他也是拿命跑腿。
所有人的目光,唰一下,全聚在雷爺身上。
雷爺站在臺階上,臉沉得像要下雨。他盯著那口帆布蒙著的鐘,看了三秒,忽然一擺手:
“掀了。”
兩個壯漢上去,一把扯掉帆布。
好傢伙。青銅大鐘,一人多高,鐘身上鑄著八個大字:【林氏大典 龍家敬贈】。
三里地的人群,怒火騰騰往上冒。可就在這時,大殿裡,傳出一個聲音。
不高,很平,像隨口說的:
“鍾,留下。”
滿場一靜。
人群自動分開。一個年輕人從大殿裡走出來,黑西裝,沒打領帶。他走下臺階,走到那口鐘跟前,圍著鍾轉了半圈,還伸手敲了敲。
當——。聲音悶悶的。
“好鍾。”年輕人點點頭,回頭衝雷爺笑了笑,“吊起來,掛大殿門口。字,別刮。”
他抬起眼,掃了一眼人群,聲音還是不高,可每個人都聽得真真的:
“龍家送鍾,我收。”
“等辦完了大典——”
林辰拍了拍鐘身,淡淡地說:
“挑個黃道吉日,我親自送回省城。”
“當面,撞給他聽。”
現場先是死寂,然後——
“好!!!”
四十七路當家齊聲暴喝,聲浪把會所的玻璃都震得嗡嗡響。蔣老九的鐵棍往地上一杵,嗷嗷叫好。那龍家的胖子臉白得像紙,連滾帶爬地上了重卡,跑了。
蘇偉站在迎賓隊末尾,看著那個拍鐘的年輕人,渾身的血液,一寸一寸涼了。
那就是戰神。
那就是他賣了青黴素過敏史的,前姐夫。
吉時到。雷爺轉身,親手推開大殿最深處的那扇小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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