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壁的牆上，釘滿了照片。
一張一張，釘得整整齊齊，像一張網。
最舊的幾張，已經黃了：一對年輕夫婦的合影，男的穿白襯衫，笑得見牙不見眼，女的抱著個襁褓，眉眼溫柔。旁邊一張，襁褓裡的孩子長大了一點，虎頭虎腦，啃著撥浪鼓。
再往後，照片變成了列印的檔案：福利院的登記頁，領養記錄，體檢表。每一張的右上角，都用紅筆寫著日期，從二十年前，一直排到三年前。
再往後：林氏大廈。雲頂壹號。商戰的剪報。聽瀾山莊的門檻。戰神大典，三里地的人海，一個黑西裝的年輕人，把一塊黑鐵令舉過頭頂。
一共二十多年的照片。
一隻手，從黑暗裡伸出來。瘦，白，指節很長，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。這隻手捏著最後一張照片——昨天的，戰神大典的特寫，年輕人的眉眼，和牆上那張白襯衫的，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手抬起來，把這張照片，釘在了四面牆的正中央。
圖釘按進去，咔的一聲輕響。
“林家那個遺孤——”
黑暗裡的聲音，一字一頓，聽不出是恨，還是癢：
“找，到，了。”
檯燈的光晃了晃。
良久，黑暗裡又響起一聲笑，低低的：
“二十年了。我以為林嘯天的種，爛在泥裡了。”
“沒想到啊……”
那隻手撫過正中央那張照片，像撫摸一件失而復得的藏品：
“泥裡，拱出一條真龍。”
就在這時——
桌角上，一臺老式的收音機，紅燈牌，木頭殼子，天線斷了一截，忽然“沙沙”地響了兩聲。
不是雜音。
是有節奏的，兩下，停頓，又兩下。像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，用指甲，輕輕叩著麥克風。
黑暗裡的聲音，停了。
然後，那個人笑了。笑聲很低，很慢，慢得讓人頭皮發麻：
“聽。”
“她也在著急呢。”
檯燈的光，落在收音機那張老舊的網罩上。網罩後面黑黢黢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沙沙。
。下一了響又
。息嘆聲一像，次一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