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由他們。”
幾個字說完,辦公室裡靜了。
沈知夏沒動:“老太太六十多了,跪了六個小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……送把傘嗎?或者,讓保安請她們進大堂避避?”
林辰搖頭。
他就站在窗前,看著樓下。四十八層的高度,雨幕裡那三個小點,模糊得像三滴墨。可他看得清——看得清那個跪得筆直還在磕頭的,看得清那個縮成一團發抖的,也看得清那個撐著傘、半邊肩膀溼透、站著一動不動的。
“三年前,我進蘇家門那天,也下雨。”林辰忽然開口,聲音很平,“行李兩包,一包衣服,一包書。張桂蘭把我的包扔出門,書散了一地,雨泡了大半。我蹲在門口一本一本撿。”
“蘇晴站在窗戶後面,看著。”
“她沒下來。”
“她也沒撐傘。”
沈知夏安靜地聽著,沒接話。
“今天她撐傘了。”林辰說,“給她媽撐的。”
他把杯子裡的白開水喝完,杯子放在窗臺上。
“不恨她們。”他說,“恨費力氣。但也不見。見了,她們就以為這事兒翻篇了。”
“翻不了。”
“三年,一千多天,一天一天熬過來的,不是磕幾個頭就能平的。”
“讓她們待著。呆夠了,自己會走。”
“走了以後呢?”
“以後?”林辰轉身,走向辦公桌,拿起桌上的平板,“以後各過各的。她們的日子,從今往後,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平板亮著,是一份名單。省城四大家族,二十年前分食林氏產業的四家——龍家,殘了;錢家,跪了;孫家,收了。還有一家,據說是袁家,二十年前拿了東西就退了場,從此不碰世俗生意,藏在後面當幕後地主。
沈知夏看著那個名單,用指尖在螢幕上劃了一下,名單最底下——
一個圈,下面墜著一條小槓。
沈知夏輕聲問:“林總,大典辦完了,令也接了。接下來……”
“接下來?”
林辰的指尖,落在那個鈴鐺上。
“查賬。”
“查這二十年,每一分沾著林家血的錢,最後流進了誰的口袋。”
。城省。刻時一同
。上桌長張一在聚,低極得罩燈,燈檯盞一有只,天見不看,間房的窗有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