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神大典的影片，是早上八點開始爆的。
先是零星幾條，標題一個比一個炸：【三里地豪車！幾千人齊跪！這是什麼場面？！】到了九點，徹底屠榜——熱搜前十，佔了六個。
全城人的手機，都跟中了邪一樣，走到哪兒刷到哪兒。
王總是陪夫人吃早飯的時候刷到的。
影片裡，林辰一身黑西裝，把那塊黑鐵令舉過頭頂，四十七路當家齊刷刷跪倒，喊聲震得鏡頭都在抖。
王總手裡的小籠包，啪嗒掉進了醋碟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王夫人湊過來。
王總沒答話，把進度條拖回去，又看了一遍。第三遍，他認出了跪在最前排的雷爺，認出了扔拐的刀白鳳，認出了蔣老九、笑面佛——這些名字，他只在生意場的傳說裡聽過，隨便拎出來一個，都是他王總得踮著腳仰望的人物。
今天，全跪了。
跪的是他每月請到家做飯、他老婆管人家叫“小林”的那位。
“老婆。”王總嚥了口唾沫，“你還記得上一次，你要給小林介紹物件嗎？”
“記得啊，怎麼了？”
“……”王總默默把手機扣在桌上，“沒事。我是真心佩服你。”
省一院，陳老的手機也炸了。
徒子徒孫輪番轉發，非要他看。老爺子戴上老花鏡，本來不以為然，看到舉令那一幕，手抖了——他不懂什麼戰神令，他盯著的是林辰託令的那隻手。
那隻手，骨節、腕力、落指的弧度。
“穩。”陳老喃喃自語，“這雙拿針的手，舉什麼都穩。”
蘇家親戚群裡，更是翻了天。
伯母連發九條語音，發一條撤一條——頭一條喊“我就說林辰有出息”，想想不妥，撤了；第二條喊“晴晴你快看新聞”，想想更不妥，又撤了。最後憋出來一句：“晴晴啊，你媽的降壓藥還夠不夠？伯母給你買了兩盒……”
四嬸緊跟隊形：“晴晴，四嬸燉了老母雞湯，晚上給你送去？”
蘇晴一條沒回。
代駕趙鵬，是在馬路邊刷到的。
他剛送完一單，蹲在馬路牙子上吃宵夜，影片點開三秒，煎餅果子掉了。他盯著螢幕裡那個舉令的身影，想起那天半夜，雲頂壹號樓下，那人把鑰匙扔給他，說了句“開穩點”，下車時打賞了他兩百塊小費。
趙鵬站起來，把手上的油在褲子上擦了擦，然後對著手機，端端正正，鞠了一躬。
路過的行人看神經病一樣看他。
他不在乎。他只知道，那晚他手抖得掛不上擋的時候，人家沒催他一句。
全城最炸裂的地方，是林氏大廈樓下。
圍觀的人，已經不是裡三層外三層了——是堵了半條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