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有人認出蘇晴：“那不是林總前妻嗎？！”
再是有人認出張桂蘭：“那老太太！是不是裝病絕食那個？！網上有她影片！”
“對對對！前丈母孃！當年拿熱湯潑林總的那個！”
轟——人群炸了。
手機全舉起來了，對著臺階前那三個人，懟臉拍。直播間標題一個比一個狠：
【戰神的前丈母孃，跪在他公司樓下了！】
【當年熱湯潑臉，如今泥水裡跪！】
【天道好輪迴！】
張桂蘭聽見周圍的議論，下意識想罵——她張桂蘭的嘴，吵遍全城沒輸過。可她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罵不出來。
她現在跪著的地方，是人家的地盤。她跪的這個人，是幾百人磕頭的戰神。她身上還揹著“全家沉江”四個索魂字。
她只能把頭埋得更低，接著磕。
蘇晴站在旁邊，撐著那把傘，一動不動。
手機鏡頭對準她的時候，她沒有躲，也沒有擋，就讓它們拍。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拍吧，都拍吧。讓全城的人都看見——這一家子，欠了人傢什麼。
人群外圍，一個送外賣的小哥擠不進去了，踮著腳喊：
“哎！裡頭啥情況？！”
“戰神的前丈母孃在跪著呢！”
“戰神理她了嗎？”
“沒理！四十八層，窗簾都沒動一下！”
小哥咂咂嘴，說了句後來被轉發十萬次的話：
“要我說啊——”
“人家不搭理，才是最大的理兒。”
人群哄一聲，議論紛紛。
而此刻，四十八層，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。
沈知夏拿著平板，輕聲彙報：“林總，樓下……上熱搜了。”
林辰端著白開水，站在窗前，繼續看著樓下那三個小點，看著那一片舉著手機的人海。
很久，他說了五個字：
“任由他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