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個雞蛋。
他捏著它,感覺著手指上那股勁兒,一點一點往下收,收到最輕,輕得像捏著一根雞毛——
磕。
蛋殼裂開一道整齊的縫,蛋液滑進碗裡,蛋黃完完整整。
林辰看著碗裡那顆蛋黃,忽然就明白了老爺子讓他打雞蛋的意思。
發力,誰都會。
收,才是功夫。
當天下午,他哪兒都沒去,就在老宅廚房待了一下午。切了三筐土豆絲,顛了五百回空勺,打了兩板雞蛋。
傍晚收工的時候,最後一碗蛋炒飯出鍋——金黃的蛋,雪白的飯,蔥花碧綠,一片蛋殼沒有。
老爺子端著碗吃了兩口,忽然停下筷子。
“怎麼了?”林辰問。
老爺子沒說話,又扒了一口飯,慢慢嚼著,嚼著嚼著,眼圈紅了。
“沒什麼。”老爺子低下頭,聲音有點啞,“就是覺得……你這道蛋炒飯。”
“跟你媽做的,一個味兒。”
廚房裡靜了幾秒。
林辰捏著筷子的手,頓住了。
“爺爺。”他輕聲問,“我媽做的蛋炒飯,什麼講究?”
老爺子抹了把臉,笑了:“米要隔夜的,蛋要土雞蛋,油燒七分熱,起鍋前那把蔥花——得是她自己種的。”
“你三歲挑食,就認這一口。她做一回,你吃兩碗。”
林辰站在灶臺前,看著鍋裡剩下的那點飯,沒說話。
圍裙上那行小字,隔著布料,貼著他的腰:
辰辰,吃飯要趁熱。
當天夜裡,十一點,雲頂壹號樓頂。
林辰讓人把一塊半人高的石頭搬到天台正中央。
他就對著這塊石頭,練一件事:把手放上去,用那股新得來的勁兒,摸它。
不是推,不是按,是摸。
力氣要能透進去,石頭不能碎。
第一回,石頭沒事,石頭底下的水泥地,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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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回四第,回三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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