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眼眶一熱,猛地一拍大腿,嚎了一嗓子:“好!!”
“老朽今天也把話撂這兒——回陽九針這門手藝,我豁出這把老骨頭,也要給它傳下去!”
“多救人!比拜師有用!”
老爺子站在旁邊,看著這倆,樂得直拍椅背:“行了行了!都別杵著了!陳老——中午留下吃飯!這孩子做的蛋炒飯,天下第一!”
“什麼第一?”陳老眼睛一瞪,“老爺子的腿剛好,能吃蛋炒飯嗎?得吃我做的藥膳……”
倆老頭當場吵起來了。
林辰繫上圍裙,鑽進廚房,由著他們吵。
中午,一桌子菜。陳老破天荒吃了兩碗飯蛋炒飯,邊吃邊拿小本記:“米要隔夜的……蛋要土雞蛋……起鍋前撒蔥花……”
記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筆,抬起頭:
“林先生,老朽今天來,其實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陳老放下筷子,臉上的笑收了,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省裡下個月,有個疑難雜症會診。各地的專家都到。”
“其中有個疑難雜症病人……”他斟酌著詞句,慢慢地說,“女病人,昏迷二十多年了。不是植物人——植物人是腦死了,她不一樣。她的腦子是好的,儀器上,腦電波活躍得很,像睡著了一樣,還會做夢。”
“可人,就是不醒。”
“全省的名醫輪著看遍了,針灸、湯藥、電擊,全試過,沒用。”
林辰夾菜的手,停了。
昏迷二十多年。腦子是活的。會做夢,就是不醒。
“她家裡有什麼人?”他問。
“這就是怪的地方。”陳老壓低聲音,“這病人沒有家屬。二十年前,是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把她送進省一院的,交了一大筆錢,簽了字就走了,再沒露過面。醫藥費,每年臘月,準時從一個境外賬戶打過來,一分不少。”
境外賬戶。每年臘月。一分不少。
林辰的腦子裡,嗡的一聲。
錢滿倉畫在茶桌上的那個圖案,浮了上來——一個圈,下面墜著一條小槓。
鈴鐺。
“陳老。”林辰放下筷子,聲音很穩,“這個病人,叫什麼名字?”
陳老搖頭:“登記的名字,八成是假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林辰一字一字地問,“她多大年紀?長什麼樣?”
“四十來歲。”陳老回憶著,“眉眼很溫柔,保養得極好,皮膚跟睡著的人一樣。要說長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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