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下六個人，看清牆頭上那張臉的瞬間，腿肚子集體轉筋。
判官。
暗夜堂曾經的頭把刀。他們這六個人裡，有四個是他帶出來的徒弟。
“師……師父……”為首那個，聲音都劈了。
“別叫師父。”判官坐在牆頭上，慢條斯理地拔刀，短刀出鞘三寸，寒光一閃，“堂裡除名我了。按規矩，我現在是你們師叔。”
六個人：“……”
“說吧。”判官歪著頭，“誰帶的隊？目標是什麼？說全乎了，我留你們全乎。”
為首那個咬了咬牙：“師叔，各為其主……”
“各為其主。”判官點點頭，忽然從牆頭上飄下來。
一個人，一條胳膊，落地的時候，連牆根的草都沒驚動。
“那我也，各為其主。”
後面的三十秒，老宅後牆下，只聽見一連串悶響。
砰。砰。砰。砰。砰。
第六聲悶響沒落地，巷子兩頭，呼啦啦亮起十幾盞車燈。雷爺叼著煙，帶著幾十號人，從陰影裡走出來，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六個，啐了一口：
“就這？暗夜堂現在全是這種貨色？”
“我帶的徒弟。”判官收刀入鞘，“底子不差。”
他蹲下身，在那六個人身上搜了一遍，搜出六部手機、一卷繩子，還有——
一支針劑。
小小的，拇指粗，透明的液體，貼著一張沒字的白色標籤。
判官捏著那支針劑，湊到路燈底下看了看，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。
他掏出手機，撥通林辰的電話，只說了一句話：
“主上，他們帶的不止繩子。”
“還有藥。”
半小時後，雲頂壹號。
那支針劑擺在桌上，沈知夏戴著乳膠手套，正在用便攜儀器做快檢。老爺子還在裡屋睡覺，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。
“成分出來了。”沈知夏的聲音發緊，“青黴素類衍生物，高濃度濃縮劑。”
“這一支下去——”
“正常人沒事。可對重度過敏的人來說，三分鐘，喉頭水腫；五分鐘，窒息；十分鐘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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