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省城炸了鍋。
一大早，省城最繁華的中山路上，那棟空了半年的地標大樓——三十八層的“金鼎國際”，忽然掛上了一幅巨型紅綢。
紅綢從樓頂垂到樓底，上面六個燙金大字：
【林氏集團·省城總部】
剪綵沒搞，儀式沒辦，就一幅紅綢，一面旗。
可全省城都炸了。
“林氏把總部搬省城來了？！”
“金鼎國際！那不是龍家祖宅斜對面嗎？！”
“我特意去量了——從金鼎國際正門，到龍家祖宅後門，就三條街！三條街啊！”
“這是把炮樓修到人家腦門上了！”
茶樓裡說書的，驚堂木拍得震天響：“諸位！這叫什麼？這叫兵臨城下！當年孫家跪、錢家跪，那都是隔著三百里放箭。這一回，人家直接把大旗，插到龍家門口了！”
中山路上，看熱鬧的市民圍了一層又一層。
有好事的年輕人開了直播，鏡頭對著那面迎風招展的旗：“家人們看見沒有！戰神的大旗！插省城來了！”
龍家祖宅，書房。
下人連滾帶爬進來報信的時候，龍先生正在練字。
聽完，他手裡的毛筆沒停，一筆一畫，把那個“忍”字寫完了，才放下筆，走到窗邊。
書房在三樓，推開窗，隔著三條街，金鼎國際樓頂那面旗，清清楚楚，正在風裡呼啦啦地響。
龍先生扶著窗臺，看了很久。
“哥！”龍在野衝進來，臉漲成豬肝色，“他這是騎在咱們頭上拉——”
“我問你。”龍先生打斷他，聲音平靜得反常，“金鼎國際，空了半年，為什麼沒人租？”
龍在野一愣：“因為……因為那是咱們龍家壓著的盤子，放話不許人碰……”
“他不但碰了。”龍先生慢慢地說，“他連招呼都沒打，直接買了。”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龍在野張著嘴。
“意味著，從今天起，省城的生意人都要重新算一筆賬——”龍先生看著那面旗，一字一頓，“到底誰，才是省城的天。”
當天下午，這筆賬，就有人開始算了。
沈知夏把一摞拜帖收進抽屜，向林辰彙報：“林總，省城十幾家有頭有臉的都遞了賀帖，要擺酒給您接風。”
“不接。”林辰站在三十八層的落地窗前，看著三條街外那片老宅的屋頂，“酒，留著打完仗再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