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滿倉拎著紅木算盤進門。
年薪一塊錢，他自己定的。這輩子最後一份工，不談錢。
林辰就問一句：“全省城，多少家物流園在賣？”
算盤往桌上一拍，噼裡啪啦，十分鐘。
“七座。”錢滿倉抬頭，“能救急的兩座——金川物流園、江北鐵路貨場園區。都在龍家貨運網裡，經營不善，股東早想脫手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兩座打包，四十一億。”錢滿倉撥了顆珠子，“不用溢價，還能壓價。這兩家最大的客戶就是龍家工廠，龍家壓運費、拖賬款，物流園恨得牙癢。只要您答應一件事——”
“收購之後，龍家走貨，只收現金，概不賒賬。”
林辰笑了：“準。”
“多久簽完？”
錢滿倉把算盤一收：“三天。他卡咱的路，開協調會、下紅頭文、走流程——五天。咱們一手錢一手契，三天，夠了。”
第一天，金川物流園，籤。
第二天，江北鐵路貨場園區，籤。
第三天凌晨，林氏三百輛貨車進場，自有貨運通道全線投運。
同一天下午，省貨運協會的“安全大整頓”紅標頭檔案下來了——金鼎國際所在區域，貨運車輛“重點檢查”三天。
辦事員捏著通知衝到金鼎國際，抬頭一看，傻了。
貨車進進出出，通行碼全是“林”字打頭。
“我們有自己的物流園。”前臺姑娘笑得甜甜的，“兩座。自有貨車，封閉執行，不透過檢查點。”
辦事員捏著那張紅標頭檔案，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像生吞了一個燈泡。
當天下午，省貨運協會官網掛出新公告，就三行字：
【林氏物流網路正式投運。】
【對龍氏貨運網點覆蓋區域，進行“優先順序重新排程”。】
【龍氏集團全部貨運需求，排隊期限——待定。】
全省城炸了。
“反向斷供？！我活六十年頭一回見！”
“人家買了兩座貨場！你有路卡，卡不到我！”
第三天夜裡，龍家工廠開始停擺。
江北建材廠，原材料堆在門口進不去，先停兩條線。開發區機械廠，成品塞滿倉庫出不來，再停三條。到第四天早上，龍家全省十七條產線，停了九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