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別忘了——地鐵三號線的站點規劃，我剛看過修訂稿。”林辰慢條斯理地說，“新城裡三個地鐵站，兩個，貼著林氏上個月在江北買的那四千畝地。”
“這專案我拿到手，地鐵站一落地，我那四千畝地，估值翻三倍。”
“裡外裡，我還賺。”
“你跟我拼現金？”林辰往椅背上一靠，“我拿的是未來的錢，你拿的是押祖宅的錢。”
“龍二爺——”
“你跟得起嗎？”
龍在野站在原地，張著嘴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六百七十七億。他的底線是六百五十億。差二十七億。
這二十七億，他拿不出來。龍家的祖宅、礦、廠、碼頭，能押的全押了，連他大哥書房裡那套紅木傢俱，都進了抵押清單。
主持人的錘子，落下來了。
“六百七十七億——三次！！”
“成交！！”
鐺——！！
一錘定音。
滿場掌聲雷動。閃光燈噼裡啪啦全對著林辰，而所有的鏡頭邊角里，都拍到了同一張臉——
龍在野的臉。
那張臉，從紅到白，從白到青，最後變成一種死灰色。他僵在座位上，看著落槌的方向，半天，一屁股坐回椅子裡，西裝後背，全溼透了。
當天下午，訊息傳遍全省：
【林氏六百七十七億中標江北新城！】
【龍家出局！】
茶樓裡說書的，嗓子都喊劈了：“諸位！今天這一槌，槌的不是六百億！槌的是省城二十年的天！從今天起——這天，姓林了！”
龍家祖宅，書房。
龍在野跪在地上，把事情經過講完，頭都不敢抬。
書桌後的黑暗裡，很久很久，沒有聲音。
然後，龍先生緩緩起身，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最底下那個抽屜。
抽屜裡，鋪著黑絲絨，絲絨上躺著一隻鈴鐺。
青銅的，巴掌大，鈴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紋路，跟觀禮人群裡那個灰斗篷老者手腕上的，一模一樣。
龍先生把鈴鐺捧出來，託在掌心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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