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林嘯天的種。”
“嗯。”灰斗篷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，說了句讓龍先生渾身血都涼了的話：
“二十年前，他爹出事那晚——”
“收貨的，就是我。”
龍先生僵在原地，一個字都不敢接。
“龍先生。”灰斗篷邁開步子，走進夜色裡，聲音從黑暗裡飄回來，又幹又啞：
“記住規矩——”
“輸了錢的，自己掙回來。”
“死了人的——”
“別來煩我。”
“年底，我來收貨。數不對——”
最後一句話，散在夜風裡：
“拿你湊數。”
夜風颳過院門口，龍先生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被釘住的石像。
守門的老僕人打著燈籠找來的時候，看見自家老爺站在大門口，後背上，汗把睡衣浸得透溼，貼在了骨頭上。
“老爺？來人了嗎？要不要備茶？”
龍先生沒回答。
他望著灰斗篷消失的方向，喉嚨裡咯咯響了兩聲，忽然轉身，跌跌撞撞往回走，邊走邊喃喃自語：
“年底……年底之前……”
“必須讓他死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價——”
“讓他死。”
三條街外，金鼎國際頂層。
林辰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龍家祖宅的方向。
今晚他睡不著。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就是心口發緊，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，敲了一下鍾。
他看著那片黑沉沉的屋頂，忽然開口，問身後剛加完班的沈知夏：
“知夏，你說——”
“龍家，是這條鏈子上，最大的魚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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