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,他合上檯曆,對著手機螢幕,輕聲說了一句:
“十天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手機安安靜靜躺在桌上,沒有回應。
可這一次,林辰分明看見,螢幕的亮度,輕輕地,閃了一下。
像有人在河對岸,衝他,點了點頭。
這一夜,林辰沒有睡。
他關了書房的燈,就坐在黑暗裡,坐了一整夜。
懷裡抱著那條舊圍裙,手裡捏著那個相框。窗外,城市的燈一盞一盞熄下去,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他想了很多事。
想蘇家那三年,想那個雨夜撿書的晚上,想老爺子胸前的003,想福利院窗戶底下那個趴著看車的小男孩。
也想那個女人。
那個昏迷二十多年的女人。那個鼻子跟他長得很像的女人。陳老說,她的醫藥費,每年臘月從一個境外賬戶準時打來。那個賬戶的代號,是一隻鈴鐺。
如果……
如果她真的是……
林辰不敢想下去。
因為還有一個問題,他想不通:如果她活著,為什麼躺了二十多年,都不醒?如果她是他想的那個人,為什麼這二十多年,她只敢躲在系統後面,用一句被捂回去的話、一個“親”字的口癖,偷偷摸摸地,看他一眼?
誰把她關在那兒的?
誰捂她的嘴?
天矇矇亮的時候,林辰的手機響了。
不是系統,是電話。沈知夏。
這麼早打電話,一定有正事。
“林總。”沈知夏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穩,但比平時快了一分,“晨會要用的日程我提前跟您對一下——十天之後,省城國際會議中心,有一場慈善晚宴。”
“主辦方是省慈善總會,全省名流都會到場。咱們林氏作為新晉的最大捐贈方,收到了主賓席的請帖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她頓了頓。
“我剛拿到晚宴的賓客名單。名單上有個名字,我覺得,您需要現在就聽。”
林辰握著手機,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。
“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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