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了秦先生,那個拄拐的老者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,目光同樣釘在那杯酒上。
全串上了。
全封閉頂樓宴會廳。半年不露面的龍先生,今天親自到場。
這不是晚宴。
這是獵場。
他們算準了他醫術通神,算準了他能擋刀擋槍擋殺手——所以他不用刀,不用槍,不用殺手。
他用一杯酒。
酒裡那滴無色的東西,順著喉嚨下去,三分鐘,五分鐘,十分鐘——一代戰神,在全場名流的注視下,“突發急病”,死得體體面面。
林辰的手指,捏著杯腳,正要把酒杯端起來。
蘇晴的腦子裡,一片空白。
喊?
來不及了。隔著十幾米,滿場樂隊聲、喝彩聲,她喊破喉嚨他也未必聽得見。就算聽見了——眾目睽睽,她喊什麼?喊“酒裡有毒”?證據呢?人家說這是慈善晚宴特供,她就是全場最大的笑話,還會打草驚蛇,那支下毒的手,今晚還會出現在下一杯酒、下一杯水、下一碗湯裡。
叫人?
判官不在廳裡,她進來時看見了,安保全在樓下。遠水,救不了近火。
砸杯子?
她離那張桌子,十幾米。
十幾米。
蘇晴看見林辰把酒杯端起來了。
看見杯沿,朝著他的嘴唇,一點一點抬起來。
看見龍在野嘴角那絲笑,慢慢咧開了。
十米。八米。
蘇晴動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動的。橙汁杯子摔在地上,碎了。她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,撥開人群,撞翻了一把椅子,在滿堂的驚呼裡,朝著那張桌子,衝了過去。
“攔住她——!!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。
太遲了。
蘇晴衝到桌前,在林辰的酒杯碰到嘴唇的前一秒——
整個人,撞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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