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計時變成【還有1天】的那個晚上，林辰沒敢睡。
手機充滿電，螢幕朝上，放在床頭。檯燈調暗，他靠在床上，睜著眼，等。
等那個聲音。
十一點，沒有動靜。
十二點，沒有動靜。
凌晨一點，眼皮剛發沉——
嗡。
螢幕自己亮了。
林辰翻身坐起。
沒有雪花，沒有雜音。螢幕安安靜靜地亮著，然後，那個女人的聲音，響了起來。
不再隔著河，不再隔著門縫。
近了。近得像就坐在床沿上。
“辰辰……”
兩個字，清清楚楚。
林辰的呼吸，停了。
“媽媽……”
緊跟著的兩個字像一顆子彈，打進他腦子裡，轟的一片空白。
“媽媽……對……”
戛然而止。
像一隻手從黑暗裡伸出來，死死捂住了她的嘴。
螢幕閃了一下，恢復正常。藍汪汪的介面，中間躺著那行字：
【晚安。】
底下，倒計時：
【還有1天。】
林辰坐在床頭，捧著手機，一動不動。
媽媽。辰辰，媽媽。媽媽對——
對不起？對不住？還是……對了？
她攢了二十年的力氣，穿過一道一道門，躲過一隻一隻捂嘴的手，就為了把這三個字送到他耳朵裡。送到一半，又被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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