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,木瀆鎮,老街。
“趁熱吃飯”打烊了。
蘇晴做打烊的三件事:擦桌子,把椅子一張一張倒扣上去,最後,擦那塊招牌。
招牌是木頭的,四個字,她自己描的金漆:
【趁熱吃飯】。
擦完了,她退後一步,仰頭看了看。
看了很久。
老街安安靜靜,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,隔壁裁縫鋪的收音機還開著,咿咿呀呀唱著評彈。
“老闆娘!”
巷口,一個人影抱著個籃子,小跑過來。
常客老師,戴眼鏡,氣喘吁吁。
“又送什麼?”蘇晴笑了。
“自家樹上結的。”老師把籃子放下,抹了把汗,“頭茬,嚐嚐鮮。”
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蘇晴笑著收下。
“要不……我幫你搬桌椅?”
“不用,就這幾張。”蘇晴笑著道謝。
“那我明兒還來。”
“來吃飯,歡迎。”蘇晴笑著搖頭,“別的,不用。”
三個笑。
一個收,一個謝,一個拒。
老師也不是不懂,撓撓頭,嘿嘿笑了兩聲,轉身走了,走了兩步又回頭:
“老闆娘,你那個蛋炒飯——”
“真是天下第一。”
蘇晴靠在門框上,衝他擺擺手:
“第二。”
“第一的那碗,我嘗過,自己還沒做出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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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師走後,店裡徹底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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