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們到底是幹啥的？”
“練武的。”袁罡老老實實地說，“上山，辦事。”
“手癢，沒收住。”
說完，老頭子走到塌了的花壇前，蹲下，一塊一塊，把磚頭撿回來，碼好。然後起身，繞著院子走了一圈——
看見哪兒的地磚鬆了，抬腳，輕輕一踩。
噠。
地磚平了。
看見葡萄架歪了，伸手一扶，一推。
正了。
看見牆根堆著的蜂窩煤倒了，彎腰，一塊一塊，給碼成了整整齊齊的牆。
二十分鐘。
整個後院，比老闆娘昨天打掃完，還利索。
老闆娘抱著拖把，看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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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，老闆娘不罵了。
她繫上圍裙，鑽進廚房，下了二十幾碗雞蛋麵，一碗三個荷包蛋，端到後院：
“吃！”
“都給我吃！”
“上山辦事，空著肚子怎麼行！”
二十一個漢子，捧著面，蹲在臺階上，呼嚕呼嚕，吃得滿頭是汗。
老闆娘叉著腰在旁邊看，看著看著，忽然問：
“山上……危險不？”
袁罡吃麵的筷子，停了停。
“危險。”
老闆娘不說話了，轉身回屋，再出來，手裡多了個網兜，二十幾個煮雞蛋，一個個用紅紙染了。
“拿著。”她塞給領隊，“一人一個。”
“俺們這兒的老講究——”
“紅雞蛋，保平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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