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戰前最後一夜,古武界二十一名好手,沒睡帳篷。
袁罡給他們包了山下小鎮唯一一家賓館——本來林辰吩咐過,要把周邊的賓館都買下來的,備戰用。誰知山裡人認地認房認根,死活不賣。
“最後一晚,睡床。”總教頭說,“上了山,就沒床了。”
凌晨四點。
天還黑著,後院裡,二十一個人,已經站成了三排。
“總教頭說了,”領隊的漢子低喝,“護住頭臉,別當英雄。”
“可拳頭,得先硬。”
“打樁——起!”
二十一個人,齊刷刷沉腰,出拳。
砰!砰!砰!
拳風掃過去,院子中央那排花壇,第一波,花瓣全飛了。
第二波,花盆裂了。
第三波——
轟隆。
半人高的花壇,整個塌了,磚頭滾了一地。
晾衣繩上的床單,啪嗒,掉進了泥裡。
後院的燈,唰,全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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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——?!”
二樓窗戶砰地推開,一個燙著捲髮的腦袋探出來。
老闆娘,五十歲,胖,一手叉腰,一手舉著拖把,噔噔噔衝下樓,拖鞋都跑掉了一隻。
“我的花壇!!”
“我養了八年的月季!!”
“你們這幫挨千刀的!大半夜不睡覺!拆我房子啊?!”
二十一個能徒手裂碑的漢子,被一個舉拖把的胖嬸,打得四處亂竄。
領隊的漢子撓頭:“大、大姨,我們……”
“大姨?!”老闆娘拖把一杵地,“你管誰叫大姨?!”
“這位大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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