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先生,是賬房。”林辰說,“判官的血冊,人單,麻袋,算盤——所有的鏈子,到了鈴鐺這一層,全斷了。”
“鈴鐺是誰?不知道。”
“鈴鐺上面,還有誰?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林辰的手指,敲著那個空白的頂端:
“年底,他們要來收‘貨’。”
“那四百一十二個人,年底之前,會有一條船,一輛車,或者一扇門,把他們運走。”
“我要等的,就是那個日子。”
雷爺急了:“主上!那幫畜生要運人,咱們還等?!”
“等。”林辰說,“現在動,救得了一時,救不了一世。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:
“我要的不是龍家三代人進監獄。”林辰把書合上,雙手按在封面上,“我要的是從二十年前那個晚上開始,碰過林家血的每一個人,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“龍家,是第一環。”
“鈴鐺,是第二環。”
“鈴鐺上面——”
他抬起頭,環視滿屋子的人:
“我要親眼看見,那扇門後面,到底站著誰。”
“這本書,叫《林家血案》。”林辰說,“遞上去的那天,就是總收網的那天。”
“在那之前——”
他走到窗邊,看著院子裡曬太陽的老爺子,看著正廳供桌上那兩盞茶,一字一字地說:
“所有人都給我記住一件事。”
“年底,門開之前,誰也不許打草驚蛇。”
“龍家的殘餘,看住。秦先生的嘴,撬乾淨。鈴鐺的賬戶,盯死。”
“所有人,養精蓄銳。”
“等那個日子。”
雷爺攥著拳頭,悶聲道:“主上,那得等到什麼時候?”
林辰沒回頭。
窗外,冬天快到了,院子裡的小蔥地,綠得發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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